35: Gambassi Terme
早上烏雲密布,我在糾結要不要穿雨褲,不通風有點不舒服,在咖啡館喝了咖啡雨還沒下。因為 San Miniato 在山丘上所以出城就必須“下山”,一位老伯駕車迎面而來在我身邊停下問:「你在徒步朝聖嗎?」「是的。」「終點在哪裡?」「羅馬。」「羅馬!哎喲,太棒了!bon cammino!」「Grazie mille!」一早就這樣被表揚,我一路傻笑。過了大約 2公里我在一村子停下來穿雨褲,他的車子又經過。他就大剌剌把停在路中間跟我招手,後面那位司機差點撞上他,他就一副沒事的樣子看著我笑,然後才把車開走,後面那位司機的表情很無可奈何,哈哈。看來我是意大利Unlce殺手。
走到郊外,雲很低很低,已經下起毛毛雨,整個曠野被烏雲籠罩.但雨沒多久就停了。走著走著,突然有人在我後面跟著我,又是 Jean Baptiste ! 他說他要找最靠近的小鎮/村子買香煙。我跟他說「Jean,快拍照!你在明信片和雜誌上是不會看見這樣烏雲籠罩的托斯卡納風光的!」我們兩就一路聊天到 Coiano。我一直聽信大叔說我們一個月來一路走來都有水源可以裝水,實在不必太擔心。但我在 Coiano 突然很擔心,可能Coiano後12公里都沒停留點的關係。我在 Google map 看見教堂那邊有水龍頭,而且我一直以為路是往教堂的那個方向走,於是就跟 Jean 分手說我要去裝水,他說了幾句話我沒聽清楚。後來裝了水走了一段路後發現我根本走錯方向,一班正在徒步健行的人告訴我說法蘭奇納是在我剛才進來的地方。回到我跟 Jean 分手的地方,我這才明白剛才他是說他不停留直接往前走,這是我最後一次遇見他,可惜沒有留下聯絡方式。這裡出現一大班健行的人,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在 Coiano 郊外看見一個法蘭奇納藥箱,那位紐西蘭女生也在附近,她說:「這藥箱擺在這裡幹嘛?我又不需要藥。」我心想:「這人有‘主角症候群’,這藥箱擺在這裡,有需要的人自然會用到,不是為你而擺的。」
Coiano後大約2公里,我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一帶建行了。因為我們已經處在托斯卡納核心的地帶。橄欖樹,葡萄園,還有丘陵與山谷間的莊園,明信片上的托斯卡納風光鋪展在眼前。我嚮往已久的托斯卡納啊!這時雨過天晴,天空一朵雲都沒有,但照片拍出來,每張都是明信片般。但很曝曬,我拼命的喝水。
快到 Borgoforte 時看見那位以色列人坐在地下,食物也放在地上,雙手在扒食,姿態有點怪。我經過禮貌說 hi 就走開,不想跟她交談。況且我剛才在教堂裝的水已經沒剩下多少,不知道接下來那裡有地方裝水,心裡正在擔心這件事。好彩 Borgoforte 那邊有一座墳場,有墳場就有水龍頭!果真在墳場尾端有個讓人裝水的地方。
我本來打算住在Chianni的,因為只有那邊有便宜的教堂宿舍,我在飛日內瓦時仍然是這樣的狀況,可是走到了這裡發現 Gambassi Terme 這裡出現了一家以樂捐方式的新宿舍,於是我就預定了那個地方。但經過Chianni時,看見原先要入住的 Pieve di Santa Maria Assunta 教堂仍然停下看拍張照,Sigeric 大主教曾經在日記裡提過這座教堂。它自古以來缺乏經費。 15 世紀,當地主教多次訪問教堂,每次訪問都會起草一份關於教區教堂狀況的報告。從這些文件中我們知道,1413 年教堂的一角倒塌了必須迅速修復。 1422 年、1437 年和 1443 年的報告中教堂的結構被判定為狀況良好。後來情況開始惡化,1465 年就有記錄稱屋頂不安全,1501 年牆壁上甚至出現很深的裂縫,導致 1520 年進行了大規模改建。 1842 又加強了門面。
從 Chianni 往前看,Gambassi Terme也是在高處。 Gambassi只是一個人口4千多人的小鎮,中世紀早期是當地一些封建領主的財產。 Terme 是溫泉的意思,所以這裡是托斯卡納眾多有水療中心的地方之一,但我這種窮朝聖客只能在宿舍沖涼。
Gambassi Terme 在週末很安靜,整個街道安靜無人。宿舍的主人很好,他曾經去過聖地牙哥朝聖,他看見我站在窗前拍照,就叫我過去另外一個窗口:「來來,過來這裡看。」我走去。他指著遠處的小山丘說:「那就是你明天要去的San Gimignano 。」「啊,那麼靠近啊?」「是啊,你看那些都是高塔。」San Gimignano 高塔是我很期待的,明天就要看到了。
今晚只有以色列和紐西蘭女生跟我住這裡。傍晚7點以色列人拿她的床單出來問紐西蘭女生:「我想洗床單,你說來得及乾嗎?」我在一旁聽見覺得很不可思議,傍晚7點洗床單?紐西蘭女生慫恿她用屋主的烘乾機。我聽見屋主在隔壁跟她說:「你肯定嗎?烘乾機是不會100%乾的。」但她經紐西蘭女生慫恿堅持要洗,後來烘了一輪真的沒乾。紐西蘭女生又慫恿她烘多一輪。通常屋主都不太願意開烘乾機,因為花的電力比較高,我聽見屋主跟她說:沒用的,烘乾機是不會100%烘乾的,她才作罷。但她進來房間不服氣做鬼臉。
接下來紐西蘭女生問我們明早會不會吃屋主提供的早餐,我說會,以色列人則說她‘不想’吃,她‘想’一早出門。紐西蘭女生自己就三心兩意:“反正屋主提供也就是麵包嘛”。我跟你們說如果不想吃就讓屋主知道,那他就不需要準備3人份,但她們整晚就是不能決定要不要吃。紐西蘭女生碎碎念完早餐,就在碎碎念晾衣架。宿舍有兩間房間,我們三個女的睡一間,另一間空著,我們就把晾衣架放在那裡。她堅持要把晾衣架挪到我們的睡房,因為我們的 “體溫” 可以加速 “烘乾” 衣服,我在心裡翻了100次白眼。
我突然超級想念大叔和 Emily 和之前遇見的夥伴,怎麼現在遇見的人都是神經病的!我眼不見為淨,一早上床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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