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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Gambassi Terme

Oct 5, 2025
4 min read

Updated: Oct 21

早上烏雲密布,我在糾結要不要穿雨褲,不通風有點不舒服,在咖啡館喝了咖啡雨還沒下。因為 San Miniato 在山丘上所以出城就必須“下山”,一位老伯駕車迎面而來在我身邊停下問:「你在徒步朝聖嗎?」「是的。」「終點在哪裡?」「羅馬。」「羅馬!哎喲,太棒了!bon cammino!」「Grazie mille!」一早就這樣被表揚,我一路傻笑。過了大約 2公里我在一村子停下來穿雨褲,他的車子又經過。他就大剌剌把停在路中間跟我招手,後面那位司機差點撞上他,他就一副沒事的樣子看著我笑,然後才把車開走,後面那位司機的表情很無可奈何,哈哈。看來我是意大利Unlce殺手。


走到郊外,雲很低很低,已經下起毛毛雨,整個曠野被烏雲籠罩.但雨沒多久就停了。走著走著,突然有人在我後面跟著我,又是 Jean Baptiste ! 他說他要找最靠近的小鎮/村子買香煙。我跟他說「Jean,快拍照!你在明信片和雜誌上是不會看見這樣烏雲籠罩的托斯卡納風光的!」我們兩就一路聊天到 Coiano。我一直聽信大叔說我們一個月來一路走來都有水源可以裝水,實在不必太擔心。但我在 Coiano 突然很擔心,可能Coiano後12公里都沒停留點的關係。我在 Google map 看見教堂那邊有水龍頭,而且我一直以為路是往教堂的那個方向走,於是就跟 Jean 分手說我要去裝水,他說了幾句話我沒聽清楚。後來裝了水走了一段路後發現我根本走錯方向,一班正在徒步健行的人告訴我說法蘭奇納是在我剛才進來的地方。回到我跟 Jean 分手的地方,我這才明白剛才他是說他不停留直接往前走,這是我最後一次遇見他,可惜沒有留下聯絡方式。這裡出現一大班健行的人,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在 Coiano 郊外看見一個法蘭奇納藥箱,那位紐西蘭女生也在附近,她說:「這藥箱擺在這裡幹嘛?我又不需要藥。」我心想:「這人是有‘主角症候群’還是怎樣,這藥箱擺在這裡,有需要的人自然會用到,不是為你而擺的。」Coiano後大約2公里,我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一帶建行了。因為我們已經處在托斯卡納核心的地帶。橄欖樹,葡萄園,還有丘陵與山谷間的莊園,明信片上的托斯卡納風光鋪展在眼前。我嚮往已久的托斯卡納啊!這時雨過天晴,天空一朵雲都沒有,照片拍出來每張都是明信片般。但很曝曬,我拼命的喝水。

我們已經處在托斯卡納核心的地帶。
我們已經處在托斯卡納核心的地帶。

快到 Borgoforte 時看見那位以色列人坐在地下,食物也放在地上,雙手在扒食,姿態有點怪。我經過禮貌說 hi 就走開,不想跟她交談。況且我剛才在教堂裝的水已經沒剩下多少,不知道接下來那裡有地方裝水,心裡正在擔心這件事。好彩 Borgoforte 那邊有一座墳場,有墳場就有水龍頭!果真在墳場尾端有個讓人裝水的地方。


我本來打算住在Chianni的 因為只有那邊有便宜的教堂宿舍,我在飛日內瓦時仍然是這樣的狀況,可是走到了這裡發現 Gambassi Terme 這裡出現了一家以樂捐方式的新宿舍,於是我就預定了那個地方。但經過Chianni時,看見原先要入住的 Pieve di Santa Maria Assunta 教堂仍然停下看拍張照,Sigeric 大主教曾經在日記裡提過這座教堂。它自古以來缺乏經費。 15 世紀,當地主教多次訪問教堂,每次訪問都會起草一份關於教區教堂狀況的報告。從這些文件中我們知道,1413 年教堂的一角倒塌了必須迅速修復。 1422 年、1437 年和 1443 年的報告中教堂的結構被判定為狀況良好。後來情況開始惡化,1465 年就有記錄稱屋頂不安全,1501 年牆壁上甚至出現很深的裂縫,導致 1520 年進行了大規模改建。 1842 又加強了門面。


原先要入住的 Pieve di Santa Maria Assunta 教堂
原先要入住的 Pieve di Santa Maria Assunta 教堂
Gambassi Terme 在週末整個街道安靜無人
Gambassi Terme 在週末整個街道安靜無人

從 Chianni 這裡往前看 Gambassi Terme也是在高處。 Gambassi只是一個人口4千多人的小鎮,中世紀早期是當地一些封建領主的財產。 Terme 是溫泉的意思,所以這裡是托斯卡納眾多有水療中心的地方之一,但我這種窮朝聖客只能在宿舍沖涼。Gambassi Terme 在週末很安靜,整個街道安靜無人。宿舍的主人很好,他曾經去過聖地牙哥朝聖,他看見我站在窗前拍照就叫我過去另外一個窗口:「來來,過來這裡看。」我走去。他指著遠處的小山丘說:「那就是你明天要去的San Gimignano 。」「啊,那麼靠近啊?」「是啊,你看那些都是高塔。」San Gimignano 高塔是我很期待的,明天就要看到了。


今晚只有以色列和紐西蘭女生跟我住這裡。傍晚7點以色列人拿她的床單出來問紐西蘭女生:「我想洗床單,你說來得及乾嗎?」我在一旁聽見覺得很不可思議,傍晚7點洗床單?紐西蘭女生慫恿她用屋主的烘乾機。我聽見屋主在隔壁跟她說:「你肯定嗎?烘乾機是不會100%乾的。」但她經紐西蘭女生慫恿堅持要洗,後來烘了一輪真的沒乾。紐西蘭女生又慫恿她烘多一輪。通常屋主都不太願意開烘乾機,因為花的電力比較高,我聽見屋主跟她說:沒用的,烘乾機是不會100%烘乾的,她才作罷,但她進來房間不服氣做鬼臉。


接下來紐西蘭女生問我們明早會不會吃屋主提供的早餐,我說會,以色列人則說她‘不想’吃,她‘想’一早出門。紐西蘭女生自己就三心兩意:“反正屋主提供也就是麵包嘛”。我跟你們說如果不想吃就讓屋主知道,那他就不需要準備3人份,但她們整晚就是不能決定要不要吃。紐西蘭女生碎碎念完早餐,就在碎碎念晾衣架。宿舍有兩間房間,我們三個女的睡一間,另一間空著,我們就把晾衣架放在那裡。她堅持要把晾衣架挪到我們的睡房,因為我們的 “體溫” 可以加速 “烘乾” 衣服,我在心裡翻了100次白眼。


我突然超級想念大叔和 Emily 和之前遇見的夥伴,怎麼現在遇見的人都是神經病的!我眼不見為淨,一早上床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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