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Orsieres
Updated: Sep 1
Martigny 已經是阿爾卑斯山脈的山腳下了,上大聖伯納山口的攀爬從這裡開始。今天的路程根據指南的說法是整個法蘭奇納最難的,尤其是Bovernier到Sembrancher這一段。大聖伯納山口跟比利牛斯山不同,常年開放,唯有這一段因為常常有土崩/雪崩的情況出現,會有山路關閉的時候。如果不想爬山健行者/朝聖客可以選擇搭火車,火車從Martigny 出發,將乘客送到Sembrancher。 Sembrancher 也有火車到Orsieres,也可以在 Orsieres 換乘巴士直接到大聖伯納山口,3天的路 1 天內搞定。 Sandy Brown的指南一直在嚇人這一段有多難:石頭很滑,山坡非常徒斜,畏高症的人會有問題等等。我本來不知道,讀了他的指南馬上嚇到,看了一些Youtube的影片覺得沒信心,一早就決定這段搭火車。



在火車站等火車時,看見對面小路上,一位Barryland 的訓犬師帶著4-5頭狗狗出來散步,太萌了。火車10分鐘就抵達Sembrancher,火車上看見峽谷,幸慶自己沒有背背包爬上來。該鎮被列入瑞士國家文化遺產 Federal Inventory of Heritage Sites (ISOS),小鎮上的房子都很老,但顏色很單調沒有可愛古鎮的感覺,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Sembrancher的山泉水很有名,氟含量高,2008年決定裝瓶出售。 Sembrancher品牌標榜他們的泉水從55公尺深處的花崗岩自然湧現,完全不用任何抽水機。我一早盤算好,在小鎮的水龍頭裝一罐免費的水,自我安慰一下。轉了一下,竟然沒有看見可以裝水的水龍頭...哎
繞到Sembrancher小鎮後方,路就開始往上。坡度還好,只是背著背包往上走就是辛苦。路上不斷遇見有領隊帶領在這裡建行的遊客。來到山坡上,終於可以看見底下的Sembrancher小鎮,我竟然爬上來,有被自己感動到。接下來的幾天,這樣的瑞士美景一直出現。

La Garde 小村子很可愛,比山下的Sembrancher可愛多了。村子這麼小,小到村子唯一的小堂只能擠在路中間。村莊中間有個水龍頭說:Sembrancher市政局從2598公尺的Le Catogne山上引下來的山泉水,完全沒加工。我馬上把水瓶裡的水全倒掉,裝了一大瓶著名且免費的Sembrancher山泉水。





在 La Garde 小村子之後,路稍微平緩,有時是樹林,有時可以俯瞰整個山谷和山間的村子,有點像上去比利牛斯山的感覺。這段路開始跟我想像中的瑞士吻合,綠色的山坡,新鮮的空氣,溫暖的氣候,但遠處開始有雨雲,天氣預測今晚會下雨。
今天第三天徒步,雖然知道路標不是很清楚,但還沒完全清楚狀態,不知道需要多久檢查一下手機GPS導航,走錯了好幾次,每次走錯都很生氣。快抵達Orsieres時,又走錯了,真的很氣。 Sandy Brown指南書說抵達Orsieres前,右邊的山坡上有一段"祈禱之路",路上有苦路14站,我想既然我開始那段搭火車跳過,上去上面繞一下山路算補回。但完全沒有看見祈禱的地方,感覺像是被騙了。後來我聽Emily 說,她們在這個地方累得不行,就索性從山坡走下大馬路,那天我是唯一爬上去"祈禱之路"的人。





Orsieres 海拔887米,從Martigny 過來20多公里內上升471米,其實坡度還好。這個小鎮是許多夏季健行活動的起點,像Mont Blanc。很多冬天滑雪度假村的入口也在這裡。屬於瑞士國家遺產的 Alpin Flore-Alpe 植物園也在這裡附近。問題是,它是徒步路程的‘起點’,度假村的‘入口’,植物園在’附近’,這個小鎮它本身除了四周的高山美景,除了看遊客就沒什麼看。 我們住進教會在這裡給朝聖客提供的宿舍,簡簡單單但很乾淨的宿舍,遲來的人幾位法國年輕人打地舖。捷克母女Andrea和Maky,西班牙的Manuel,和美國的Emily都在這裡。傍晚Raphael神父來探望我們,俄羅斯小帥哥 Vlad 跟他一起進來。


神父說教堂有晚禱,Andrea是非常虔誠的教徒,從來沒有錯失彌撒祈禱等機會,你一說‘想去’,她到時間就會督促你去。 Orsieres 教堂裡,我第一次知道關於杜仲賢(Maurice Tornay)這位殉道者的故事。
Maurice Tornay,一位上個世紀初的瑞士神父/傳道者,1910年8月31日出生於Orsieres附近的村子,父母是農民,他有8位兄弟姐妹,他排第7。中學時就在Saint Maurice,這個以殉道者為名的小鎮讀書,他自己有一天也成了殉道者。
21歲被接納進入大聖伯納山口的奧古斯丁修會。 1933年巴黎外傳教會邀請大聖伯納修院派遣一些慣於高山生活的修士,前往喜馬拉雅山區傳教。第一批宣教士出發時,他因為被診斷出患有胃潰瘍的問題而沒有被揀選,這個人會為了祈禱廢寢忘食。 1935年9月8日他康復後完成發願,第二年再次要求被派到中國傳教。會長決定再派遣三名神職人員到雲南:Cyrille Lattion ,Nestor Rouiller和他。三個人抵達雲南的維西,是個藏區,藏傳佛教在這裡影響深遠。他在這裡學習漢語,完成神學課程和考試,也長途徒步到越南的河內接受祝聖,正式成為神父。他給弟弟的家書裡說:“我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句話一語成讖。
1945年春天,國民革命軍退日軍,教區被軍人佔領。食物短缺導致民眾起義和動亂,這位年輕的神父被迫乞討食物。 1945年3月,鹽井區的聖心聖母堂神父死於傷寒,他被任命接替為本堂神父,這個堂區海拔2650米高,當地的啦嘛對外方傳教士敵意非常深,已有多位神父遇難,是一個非常困難且危險的地方。 1946年1月26日40名喇嘛洗劫並沒收了教堂,強行把他送去雲南八美村。 1946年5月他嘗試偽裝成藏人,想前往拉薩會見達賴啦嘛,希望這位藏族的最高領導人能夠允許他繼續傳教。但很快身份暴露又被遣返雲南維西。走投無路之下,1947年聖誕節,他在上海會見了瑞士大使和教廷駐華公使黎培裡主教,主教再次建議他嘗試說服達賴啦嘛。
1949年7月10日,他和同伴Doci身穿藏服剃了鬍子混入入藏商隊,1949年8月11日當他們翻越四川和西藏邊境海拔3,000米的Choula山口時,偽裝的身份還是被發現了。他和Doci在這裡被槍殺,當時才3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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