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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莫內的罌粟花

May 23, 2018
4 min read

昨晚那班女人一早出發了,突然很想念她們的笑聲。我今天慢吞吞的出門,只打算走到 Cacabelos。我的生理期差不多是這幾天了,我希望能拖一拖路程,好讓爬上 O‘Cebreiro 山那天至少不是第一天。昨天靴子剛糊了萬能膠,我想今天穿登山拖鞋走吧。我帶登山拖鞋就是希望平地時可以讓腳透氣,翻過第三座山了我還沒這麼做。我的靴底大洞越磨越大,腳跟其實有點發炎的感覺。我把靴子掛在背包上,穿上襪子踩著登山拖鞋出門。昨天從 Molinaseca 過來就已經幾乎是一路的玫瑰花園。今天這裡走出去更是家家戶戶都種玫瑰。春天了,大大朵的玫瑰花迎風招展。這段路應該叫做 Camino de Rosa 玫瑰之道才是。在進入Camponaraya前,不只是一路盛放的玫瑰花夾道,到了郊外滿草地都是罌粟花。三個星期前在Estella一帶見到時只是一點一點的紅,原來天氣一熱它開得更旺盛。我心裡想,朝聖之路如此隆重的繁花儀式來迎接我,what did I do to deserve all this ?

罌粟花也叫虞美人。傳說虞美人自殺後,地上就長出這像血一樣一點一點的紅花。在英國這點點紅花從 1921 開始,用來代表第一次世界大戰陣亡的士兵。因為在比利時及法國北部戰役最激烈,被砲火轟炸得最厲害的地方,野生罌粟花不受戰爭影響,依然在每年初夏漫山遍野的綻放。兜售紅色罌粟花的皇家英國軍團強調,這標記不帶任何政治意義,純粹只是紀念殤亡的士兵。 1933年,另外一個組織,和平承諾聯盟發起以白色罌粟花來宣揚和平的呼籲。紅色罌粟花哀悼的是陣亡的士兵,而白色罌粟花則強調每個生命一樣可貴,包括所有在戰爭中罹難的平民百姓,後來也有人以紫色罌粟花來紀念在戰爭中受難的動物。每年在第一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國殤日,參戰國的官員尤其是英聯邦國家都會佩戴紅色罌粟花來哀悼戰爭,這天就叫 Poppy Day 或 Poppy Remembrance Day。這花英文通稱 poppy flowers,有些人會誤會以為是提煉鴉片的罌粟,我起初也以為是。其實它們是同一家族但不同的品種,它其實是雛罌粟。就因為這樣還曾經差點鬧出一場外交風波。 ​


2010年,當時的英國首相卡麥倫恰巧在國殤紀念日到訪中國。當天英國拜訪團的每位成員,依他們英國的傳統,循例衣襟上都別上紅罌粟花。中方人員卻誤會是提煉鴉片的罌粟花,認為中英兩國會面,佩戴提煉鴉片的罌粟花會讓人聯想起過去中英之間的鴉片戰爭,要求英方把衣襟上的花拿下來。英方啼笑皆非拒絕了這項要求,因為根本是兩種不同的花呀。兩國或兩個民族,或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交流,真的需要多一點主動了解,少一點自以為是。


莫內1873年畫的罌粟花草原
莫內1873年畫的罌粟花草原
x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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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點點紅的罌粟花,藍藍的天空,我馬上想起印象派大師莫內畫的Poppy Field。今天我像是走入莫內的畫裡非常的夢幻。我在路上拼命的拍照,其實腳跟已經開始在作痛,但因為想著莫內,因為罌粟花,因為藍天,我興奮得沒有察覺。


我們這時已經進入Bierzo山谷,這一帶也是一個產酒區,名氣雖然沒有前面La Rioja 響亮,但他們其實自羅馬時代以來都一直在種植葡萄,釀葡萄酒。而且最近有好幾年,這裡的紅酒都在葡萄酒市場奪獎。是一個新興的葡萄酒旅遊區。一路上都是bodega,一路都有酒莊牌子提醒朝聖客:我們酒莊就在前面,可以進來品一品我們的葡萄酒哦。 Camponaraya 市內,連街道都以酒命名的,像 temperanillos 街,可見葡萄酒是這裡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在離開Camponaraya 市區前,路旁是一家很大家的葡萄酒合作社。指南里說裡面品嚐葡萄酒只要1.5€,還有一塊糕餅。我就轉進去品酒。負責人介紹我喝紅酒,口感很不錯。 ​​


pu ta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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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a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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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又上路了。從 Camponaraya 到 Cacabelos 沿路都是大片大片的葡萄園。 來到 Cacabelos 登記入住後,我才發現兩邊的腳跟都長了4,5顆水泡,好壯觀啊!穿拖鞋竟然還長水泡,什麼天理?好彩這裡藥局超市都很齊全,還有中國商店。我想都不想的,用打火機把針消毒後,把水泡全刺破。我做這動作時不敢讓西方人看見,這會嚇死他們。他們只會用藥布把水泡蓋著,這樣要拖一個星期才能複原。我刺破它們塗上消毒劑,後天就好了。這小鎮很多很多酒莊也有品酒的導覽,走在大街上,路牌盡是bodega XX, Bodega YY, Bodega ZZ 的方向。還有一家開著很好聽音樂的,我站在那邊聽了15種音樂。今晚我上鋪又是一位韓國人,一位女生。洗好的內衣濕答答的掛在雙層床扶手上,水一直往下滴,滴得我背包都是水。天啊,庇護所後面一大片曬衣的地方啊,怎麼不拿出去曬呢?哎,韓國人啊!


Cacabelos就建立在固瓦河邊,早在公元10世紀就已經出現。 1108左右被突來的一場地震毀後,由聖地牙哥的大主教 Gelmírez 重建,這小鎮是他私人產業,所以一直是屬於聖地牙哥教區。從它過去的稅收記錄,我們知道這裡也曾經有一大群猶太人居住過。當然經過幾百年的反猶太政策,跟其他城市一樣今天已經沒有任何遺跡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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