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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Yam Seng !

May 24, 2018
12 min read

今早看看靴子的黏膠像是已經乾透,不想腳跟又起水泡決定穿回靴子。 Cacabelos 小鎮的盡頭是 Cúa 河,市政局庇護所就在河邊。照例有人在河邊公園晨運跑步,甚至還有居民跟朝聖客走一小段當晨運。這一路走出去路兩旁都有酒莊,有的會招待朝聖客試酒的。過了Pieros,指南說會有分叉路,左邊是沿著大馬路走,右邊會繞道去一個有咖啡館的小村莊。我打算跟著大馬路走因為指南說這條路比較短。來到一個路口,我不知道這裡就是所謂的分叉路的開始,傻傻跟著箭頭往右邊走了5分鐘,感覺不對勁,開手機查了一下,才知道如果要沿著大馬路走,應該5分鐘前的路口不要轉進來這裡。想了一下,很懶,還是決定抄短路走。所以又轉回去剛才那個路口,轉身的時候剛好一對朝聖客夫婦從後面走來,看我回頭就很擔心的問說:「是走錯了嗎?不是這條路嗎?」 我說:「不是不是,這條路是對的,我只是想走大馬路那邊,據說比較短一點點。」「那這條路是會去那裡呢?」我掏了手機出來給他看指南,說:「這條路會去 Valtuille de Arriba 的村子,那邊有咖啡館。」「繞長一點的路,為了去喝咖啡?」這道理好像有點怪...我們相視而笑。 最後我沿著大路走,他們選擇去喝咖啡。


大馬路比較好走,因為我的靴子已經開始穿洞,平坦的柏油路對腳踝的撞擊沒這麼厲害。但蠻危險的因為路邊蠻窄,但路過的車子靠近時都會故意放慢速度 (好體貼)。我記得從SJPP出來時手冊說要靠左邊走,跟對面來的車子面對面才是安全的方法。因為無論是駕駛員還是朝聖客,都會警覺前面的情況。但我一邊走,一邊還在糾結要不要過去左邊時,一位老人戰巍巍在路邊晨運面向我走來。他遠遠瞪著我看,走得很近了,我就禮貌的說:「Buonos Dias (日安)。」他用有點責備的眼神指指我,指指對面路。哦,我真的該過去大馬路的另一邊靠左邊走才對。趕快跟他點點頭說明白,看看沒有車子經過,快快越過馬路去另一邊。他這時露出許可的笑容說:「Buen Camino ! (好可愛的長者)。」


再過兩天,就是法蘭西之路最徒斜的一段。走在馬路上已經可以看見遠遠起伏的山巒,偶爾路一轉會看見左邊山上的小鎮,再一拐會看見右邊的山谷中的小鎮,其實風景很美麗。但因為走在大馬路上,為了安全起見我很克制的不拿手機出來拍照。 前面遠遠有位兩位女生,看她們在葡萄園的山丘上來下去,我以為她們在看葡萄園找地方拍照。後來看一位女生繼續往前走,另外一位金發女生則在路旁像要作嘔,又叉腰,又往前傾,又不耐煩的轉來轉去,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我覺得很奇怪,她不舒服幹嘛她同伴走掉?等我走得很近時,她已經走下路邊堆滿乾葉子的溝渠。我就問:「Are you ok ? What happened to you 」 她說:「I can’t take it anymore, I need to go,Just walk past and don’t look!」哦,原來她尿急的很厲害!我說:「you need to cover you or something ?」 她急得喊:「No, no, no, just go, and don’t look! 」好,我明白!路上最糟糕就是人有三急,快快彈開,給她一個私人空間。大約 200 米後,有一休息區,她同伴在這裡等著她。我坐著休息時她尿完也走來。我們見面哈哈大笑。明白的。


​在進入 Villafranca 前的大約500米左右,葡萄園裡有農夫在園裡勞動。我第一次看見葡萄園裡有人在勞動,我一邊走,眼睛就雞婆的在看人家在做什麼。啊!噴農藥!他們在噴農藥!雖然這裡的葡萄酒從來沒有說是 Organic,但是光天化日下看他們噴農藥(這有點莫名其妙啦,農藥不是白天噴,難道晚上才噴?),還是有點嚇人。快快掩著鼻子逃離,然後心理作用的覺得自己被毒到,喉嚨乾渴 (三八!)。 

mi 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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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 Villafranca,發現這是一個座落在河谷被群山環抱的小鎮。市政局庇護所,在山坡上俯瞰整個小鎮。我記得這裡有座‘迷你聖地牙哥教堂’,我一早已經盤算好要去看看。走過市政局庇護所大約300米,看見一座羅曼式老教堂。教堂前面在鋪路,有欄杆圍起來要朝聖客繞道教堂後面的小路。我把手機掏出來查看資料,喲,這家教堂就是我要看的迷你聖地牙哥!但前面鋪路不讓進去,怎辦?我看有幾位朝聖客在踏著草地走去教堂的前面,馬上也跟上去。但教堂沒開門!好失望!


我看看旁邊有家庇護所,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覺得裡面是咖啡館。徑自走進去,有位大哥依著門邊在抽煙。我就上去問他:「你好,你知道這教堂幾點會開門呢?等下會不會開?」他說:「你要看這教堂嗎?er...我從來沒看過它開門。我在這里當志工兩個月了,沒有看它開過門。」「這不是鼎鼎大名的小聖地牙哥嗎?怎麼不開門呢?」「我也不知道,呵呵。」「哎呀,我好失望啊。我在日記裡記下這個地方,打算要好好看看的。」「我們庇護所裡面有茶水,歡迎你進來休息休息。」(好一個暖男) 我轉頭看看這家庇護所的花園:「佈置得好漂亮的花園啊。」「是啊,進來休息吧。」


z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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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llafranca 座落於河谷,風景非常美麗
Villafranca 座落於河谷,風景非常美麗

我走進去庇護所大廳時一班美國朝聖客也進來了。那位帥哥一看裡面的吉他,就隨手拿起來彈唱。他的同伴隨音樂手足舞蹈起來。唱的是著名的 70 年代 Don McLean 的 Amerian Pie。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歌,快快把手機拿出來錄影。 不知怎地當他唱到 「This will be the day that I die, this will be the day that I die」我卻聽成 “This is the day that I die.” 眼淚像缺提一樣狂流不止。當他唱完時一位西班牙志工看見我這樣,連忙過來給我一個擁抱說:「Peregrina, you must have faith!」眼淚又來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首歌我聽了不下百回。但其實我沒有情緒,只是眼淚一直在狂流。後來我上前去擁抱那位唱歌的帥哥,謝謝他。


終於大家都玩夠了要繼續走路了。那班美國人出去後,我擦乾眼淚跟志工們道謝,也跟著出門了。教堂前面正在鋪路不能走,要繞道教堂後面的小路。順著小路走時我看見很古老的十字架的墓碑石,石碑經過漫長的歲月已經發黑了,原來教堂後面是座墳場。這時一句話閃入我腦中:「you did not make it last time.」我愣了一下,然後,它又重複了一次:「you did not make it last time.」 靈光乍現,我突然明白了自己剛才的眼淚,也明白了這一趟朝聖之路的原委。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位身為非基督教徒的我,會有這麼強烈的呼召來走一趟聖雅各伯朝聖之路,為什麼我會覺得我若不來,將是我終身之憾,為什麼我的直覺說要挑最古老法蘭西之路,為什麼我很渴望像古代的朝聖客那樣,以最簡單最謙卑的方式上路,走到哪裡睡到哪裡;為什麼看見Valcarlos白色教堂那剎那我知道那是Valcarlos,因為我已經走過一次。我在鎮上咖啡館吃早餐喝咖啡時,在想:如果說上帝是無所不至,那祂必定是超越了我們所理解的線性時空;那份籍祂而生的愛必然也是超越時空的;那麼遺憾呢?遺憾是不是也能超越時空?當年那些客死異鄉的朝聖客,他們去聖地牙哥的心願和嚮往那麼的大,千山萬水跋涉了這麼遠,最終心願卻無可實現,那份失望和遺憾必然也會悲天動地,超越時空的吧。但當時我沒有激動,也沒有情緒,面無表情,心情平和。


前面提到的小聖地牙哥教堂是一所羅曼式的教堂,1186年由 Astorga 主教建立。向北的大門跟聖地牙哥大教堂一樣也叫做 Puerta de Perdon 寬恕之門。 12世紀時有個傳言,說教宗頒布詔書:「如果病重的朝聖客走到這裡,走不下去了。只要它從這扇寬恕門底下走進教堂裡,參加彌撒領聖體,他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朝聖諾言,罪也就被赦免了。」所以這教堂有迷你聖地牙哥的稱號。幾百年後那個教宗詔書的傳言被發現是偽造的假消息,但留傳了幾百年已變了一個傳統。古時候的病重的朝聖客若知道自己活不下去,如果可以,都會盡量的撐到這裡。教堂後面的墓園自然就葬了許多沒有完成心願,遺憾終生且客死異鄉的古老朝聖客。據說現在這教堂只在聖年才開門。


從山丘上走下來有座古堡。市內馬路窄窄。突然看見一家中國商店,決定繞進去看看有沒有登山杖的腳墊,剛好幾位台灣人也進來找腳墊。老闆娘一聽大家講華語馬上親切起來,循例給了小小的 ‘講華語折扣’ 。Villafranca de Bierzo 是個非常美麗的一個小鎮。清澈的 Valcarce 和 Burbia 河在這 Bierzo 山谷交匯。自羅馬人來之前就已經是當地一個很重要的轉運站。隨著朝聖風潮,它更是變了朝聖路上很重要的一個小鎮。從它的名字 Villafranca 可知以前曾經是很多法朗克人聚居點。因為很多朝聖客路過帶來旺盛的經濟,也帶來許多攔路搶劫的土匪,據說連當地人都像黑社會般凶狠。直到聖殿騎士團入駐情況才好轉。1589年黑死病差點把這小鎮給毀了;後來西班牙獨立戰爭時,英格蘭軍隊登陸攻打西班牙,長驅直入200公里抵達這個地方,在鎮上掠奪一番。1715年時它幾乎又被暴漲的河水滅跡。命運坎坷的 Villafranca 卻因為這樣,陰差陽錯避開了18世紀工業大革命,所以它今天是朝聖路上最古老的小鎮之一。


走出 Villafranca 時,要走過一條很長的高架橋,我在橋上回頭一望,山谷,河畔,房子都美極了,有點後悔昨天沒來聽那班女人的建議在這裡住宿。出了Villafranca,我們必須沿著大馬路繞著山在走。有些地方山路蜿蜒曲折,車子從前面山上直衝而下,有點驚險。 3公里後到了一處高架橋底下,當局在大馬路旁築了矮矮的石灰圍籬,朝聖客走在裡面很安全。後來讀到 Hape Kerkeling 的記述才知道其實這段路的安全已經被改善了很多。上面建了高架橋之後,很多車子打上面的高架橋走,從一個山頭到另外一個山頭,行程縮短很多,底下的車流量也少了很多。我們就這樣沿著環山而築的大馬路走,右邊是馬路,左邊可是萬丈深淵。一直聽見底下急促的流水聲。


從 Villafranca 到明天的 La Portela,我們都必須這樣在大馬路上走。村莊都在右手邊的山里。中途要進去Pereje 吃午餐,必須越過馬路走進村里。但當局實在很貼心,在每個村子入口的前50米處就會有個告示牌,50米後又有一個箭頭牌子有指向右邊的村子。據說這裡的村子的樣貌兩百年來沒有變過,難怪 Pereje 村子很殘舊。在Pereje 吃了一課三文治後,從村子出來,箭頭又帶我們走會剛才的大馬路。


Pereja 當年由烏拉卡皇后交給 O’Cebreiro 教區管理,要教會善待朝聖客。這位烏拉卡皇后和前面聖杯的烏拉卡公主可是兩位不同的女人。這位烏拉卡皇后8歲時,就被父親當成政治籌碼嫁給勃艮第王子雷蒙,好彩這雷蒙不是老頭子,雖然叫勃艮第王子但雷蒙是加利西亞的掌權者。這位娃娃新娘14歲就產下一子,19歲就做了寡婦繼承了丈夫的領土。但擔心一個女人統治不來,她父親又把她給許配給 Aragon 國王阿方索一世。這段婚姻還在討價還價中,她老爸就死了,她這時又繼承了整個 Leon 王國。她自己雖不願意,但在眾貴族的壓力下最終還是嫁給阿方索一世。但這段婚姻卻引起了王位繼承權的紛爭,到底是應該由她與雷蒙的兒子繼承王位,還是由將來她與阿方索一世的孩子繼承王位。加上與阿方索一世性格不和,有時候公開羞辱她,還釀家暴,因此她決定離婚,阿方索一世面子掛不住帶兵攻打加利西亞。最後她壞了情夫的孩子,難產而死。她與雷蒙的兒子被聖地牙哥大主教 Gelmirez 加冕成為正式的繼承者,成為後來的阿方索7世。


我今晚打算在Trabadelo 停留,走進 Trabadelo 的路上很多大樹,後來我才知道是栗子樹,這里以樹桐業為生,當地的人也養蜂。這裡的房子都很老,跟前面的Pereje一樣,村子很殘舊。我一邊走一邊看手機看看有那家庇護所,有家叫Case Susi 的蠻受好評,心裡盤算看看能不能睡這家。走到 Casa Susi 馬上被他家的花園吸引。帥哥老闆是 Susi 的老公Fermin,我進去問他:「請問你家有沒有床位呢?」他說:「你等等我要看看系統,我們今天預約蠻多。」經過前面幾次的經驗,我大剌剌的坐下來說:「我知道你會有最後一張床給我的。」「哦... 你那麼有信心哦?」我就跟他說,我在 SJPP 跟Hornillos 都拿到最後一張床,因為我出發前已經說好要以信念來走這條路,聖神會在前面為我安排好一切。「I like your attitude, Camino provides huh!」接下來他又說:「Guess what ? We really have one more bed left!」 (啊!! 我就知道!) 老闆娘 Susi 在旁邊笑。 我把護照交給他時輪到他驚嘆:「你是我們 Casa Susi 第一位馬來西亞朝聖客喔!」(真的?)Casa Susi 是移居到澳洲的英國人,因為太愛朝聖路了,把這家舊農家買下來經營朝聖客接待所。她有一天發願說,如果來到她家的第30位朝聖客是男的她就嫁給他,結果帥哥Fermin,就這樣成了她老公。

她是一位坐輪椅的殘障人士,照片是她2016年坐輪椅走完朝聖之路的最後100公里。路上很多好心人幫她抬輪椅,背負她過小溪。
她是一位坐輪椅的殘障人士,照片是她2016年坐輪椅走完朝聖之路的最後100公里。路上很多好心人幫她抬輪椅,背負她過小溪。

今天天氣不好,有點怕洗好的衣服不乾也不敢下去河邊去玩。過一會果然下起雨,羅馬來的意大利朝聖客對我說:「外面的衣服是你的嗎?」我說我的已經收起來了。他指指一位在睡覺的女朝聖客說:「可能是她的,你們女生,你去叫醒她比較好吧?」哈哈,好吧。我就去叫醒她。她被驚醒後還以為是晚餐時間呢,她說她肚子餓了很久。好彩叫醒了她,因為雨越下越大。因為下雨,我在屋子裡看照片,看雜誌,有本相簿。照片的主人翁是 Susi 澳洲來的朋友。她是一位坐輪椅的殘障人士,2016年坐輪椅走完朝聖之路的最後100公里。照片裡有些地方有好心的朝聖客背她走過泥濘地,或幫忙拖著輪椅走上山坡。我被她的意志力感動,也為那些好心的同路朝聖客無私的幫忙感動。其實我心裡在想:要這樣敞開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讓陌生人幫助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小學二年級時,班上考了第一名,其實我一年級時也是班上第一,但二年級時向媽媽要求買一個手錶,她破口大罵:「你以為你考第一名是為我嗎?你竟然有臉向我要求這個那個。」接下來我每年都考第一,但我都不敢要求什麼,我一直認為我沒有資格要求。離家後我有什麼事情,手提袋被搶整個膝蓋都爛了,在巴士上被非禮,在辦公室被上司霸凌被欺負,我從來都沒有跟家裡任何人說過一句。看著照片我偷偷的在擦眼淚,開口要求別人,或讓別人來幫忙對我是很困難的事。她雖然是位殘障人士卻比我勇敢很多。


Casa Susi 每晚的朝聖客晚餐都是老闆娘親自下廚。今晚有她親自做的Sorbet雪糕,真的很好吃,吃完我還想把玻璃杯舔乾淨,這是路上吃得最好一餐。晚餐時,Fermin 問:「TT,你們馬來西亞喝酒時 cheers 怎麼說?」「哦,我教你們怎麼喊 yam seng ! 我們那邊喜宴時都要大大聲喊這句話。It means drink for Victory. 」然後我們一班16人,就在西班牙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喊了一句震耳欲聾的“YAM......SENG !”


這晚我們談了很多關於朝聖客和旅客之間的衝突,我們大多數人總覺得很多方面,遊客總少了朝聖客的一種謙卑。朝聖客與遊客始終是不同的類別,遊客是以消費者的觀點出發;朝聖客會把路上的所有事情好或不好當成因緣際會。朝聖客是帶著很謙卑的心態,在重蹈古人的腳步。現代遊客多數很自我,認為有錢是大爺,服務要專業,食物要好吃,地方要乾淨、拍照打卡最優先。最明顯的是在教堂裡,重複好幾次提醒彌撒時不要拍照,或拍照請把閃光燈關掉,遊客們總不以為然。朝聖客住的是十幾人間的宿舍,大家盡量輕手輕腳的為別人著想,希望不打擾別人,我們喝的是路邊 fuenta 流淌出來的自來水,有時侯路上草草果腹就上路。遊客則是坐豪華巴士路過這些地方,住星級酒店,對服務招待都會是帶著理所當然的態度。還有200公里就到聖地牙哥了,我們越來越發現兩者的區別,從SJPP出發的人,抵達這裡時已經變得非常穩重,寡言少語,好像很多東西都被路程淡化看開了,或只是大家互相給個微笑就不言而喻;剛出發的證書獵人和遊客,因為興奮,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Susi 聽我們的對話,就說:「我知道你們這班人都是從SJPP出發的,走了那麼久已經被路上的風霜雨日磨得晶瑩剔透了。從這裡到聖地牙哥剩下少於200公里了,你們會發現路上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吵,尤其抵達Sarria 之後,證書獵人真的一窩蜂的出現。你們就這樣想吧,朝聖之路快結束了,很快你們就要回到你們原有的那個吵雜的世界,Sarria 出現的人潮正是提醒你們,這是朝聖路上最後的一堂課:前面700公里練就的堅毅,沉穩,要如何帶回去吵雜的世界。這班人就是來考驗你的。」她這番話很受用,在 Sarria 出來的路上,被一堆的證書獵包圍她的話一直在我腦海盤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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