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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指引道路的黃箭頭

May 2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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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i 夫婦昨晚已經告訴我們會把早餐準備好放在樓下讓我們自己來,我們一早起來就自己搞定。出門走了幾步才發覺拿錯登山杖,搞得出去了又倒回頭敲門,囧死了。 Trabadelo出來時看見前面山上的雲層很低很低,霧很大看來一定會下雨。我的月事等了幾天,今天要爬上 O’Cebreiro 這一天,它終於來了,而且還有輕微的腹瀉,真糟糕。出來還是要回到昨天的大馬路,要經過一家很多大卡車的添油站,才轉入鄉間小路。La Portela 到 Las Herrerias 之間,小鎮都只是相差1 到 2 公里,除了腹瀉,其實走得很輕鬆。路上還看見選擇在空地露營的朝聖客。我一路都在咖啡館喝茶借廁所,又一次實在忍不住了,這一段沒有早開的咖啡館,剛好看見一家庇護所有人開門,急著跑過去說:「我很急,要上廁所可以嗎?」他們一家人馬上指著裡面:「在裡面,在裡面。」好彩,要不然真的會拉在褲子裡了。 昨晚聽說在 Las Herrerias 有騎馬上山的服務,昨天的一班澳洲人都打算騎馬上去。我經過時這班人預定的馬匹剛剛被牽過來,他們都興奮得什麼的。只有我與另外一位女郎繼續徒步前進,她是一位澳洲來的護士。我們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終於最艱難的地方來了,開始往上走的時候,她說:「Here it go... this is where it starts, you go ahead. I'm going to be slow.」 ​竟然也有人比我慢的時候。

雲層很低,霧很大,看來一定會下雨
雲層很低,霧很大,看來一定會下雨
yi lu
yi lu
lian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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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 La Faba 的那段路真的很徒,但我覺得還好有點開心,這是最後一座山了,我這時已經很fit了。抵達 La Faba 時我快餓死了馬上鑽進咖啡館吃午餐。我現在的食量大得嚇人,那客三文治比我兩個手掌還大,我竟然全部吃完,麵包屑都不剩,還特地拍了一張照做證。朝聖剛開始時我只能吃下一半,另外一半打包帶著在路上吃。吃著吃著,看著遠處的烏雲,心想:「這下慘了。」快快付錢上廁所,我打算馬上從La Faba 往上爬,乘雨還沒下前抵達山上 Laguna 村子,怎麼知道還沒走個20分鐘雨就嘩啦啦的下起來,黃泥水從山上狂瀉。15分鐘後雨勢小了我也抵達 Laguna。咖啡館裡坐滿了避雨的人,我這時連內褲都濕了。朝聖路上這麼大雨還是頭一遭。


Laguna後完全是往上,再上,上上上的走。下過雨後從 Laguna 到O'Cebreiro一直是大霧,朦朦朧朧的看不清四周,這裡應該有個石碑或什麼的,因為Galicia 自治區和Castila Y Leon 自治區的邊界就在兩個小鎮之間。但這時的能見度大概只有50-100米之間,隱約可以看出我們在很高的山上。朦朦朧朧看見前面還往上爬的路還很長,我回頭看,後面那位澳洲護士爬到要死,很辛苦的一直停在來喘氣。我遠遠朝她揮揮手,她也揮揮手。轉過一個山頭,走在前面那位朝聖客走得快已經不見了。再過一個山頭,天啊!沒有指標,這麼一片曠野我在大霧裡該往那個方向走?還好GPS 這時可以操作,指了左邊。GPS有時會發神經亂指一輪,我步步驚心的往左邊走,心裡在想:「這麼大霧,如果左邊這個方向是錯的話,那我就在大霧天的山上迷路了,這後果會很不堪設想。」我心跳得很快。還好大概200米後就看見O’Cebreiro 村子的入口。其實霧大到我也不知道那個是入口,剛好有人站在入口處抽煙,我看見火光才看見人。這是我朝聖路上狀況最糟糕的一天,月事第一天,腹瀉,冒著大雨褲子全濕透的爬上1293米。這是整條法蘭西之路最徒的部分,但我終究還是爬上去了。 ​


ho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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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指標,前面該往那個方向走?
沒有指標,前面該往那個方向走?

排隊時登記時一位巴西大姐排在我前面,她領到床號卻找不到床。我幫她找,所以她特別記得我。後來抵達聖地牙哥大教堂的那天,她在彌撒後看見我非常的開心的過來跟我擁抱。這裡的市政局庇護所是我在加利西亞自治區境內的住的第一家,浴室竟然是沒門的!雖然一間一間間隔好,但沒門!而且我們冒雨抵達,熱水卻已經被前面的人用完了。天啊,冒雨上到來,還要洗冷水澡,而且要赤裸裸的洗!好彩姐我去年已經在日本錢湯練過。唯有厚著臉皮把衣服脫光,抱著洗澡液和小毛巾進去,數三下:1,2,3 開水!尖叫:啊.......啊........ 啊........!快速的洗。啊.......啊........ 啊........!快速的擦乾身體衝出來穿衣服。有一位西班牙女郎,把衣服脫光後就一路罵粗口。我雖然聽不懂西班牙語,但從她的神情和語氣,我們都知道她在罵粗口。我們都在淋浴間外面一邊穿衣服,一邊笑。她拼命的罵,罵,罵... 然後突然安靜,開水!啊...啊... 啊... 一輪尖叫後她罵得更兇,我們笑得更厲害。她就在裡面一邊洗,一邊罵,一邊尖叫,我們在外面笑到停不下來。

huang ni shui
huang ni shui
Don
Don

O’Cebreiro 是很古老的村子。來到 O’Cebreiro 不能提起 Don Elias 神父,Elías Valinã Sampedro 神父。今天我們現代朝聖客在路上賴以確認方向的黃箭頭,其實是他發起的。除了是位神職人員他也是一名傑出的人類學家,他1967年的博士論文就是專門研究聖雅各之路的朝聖文化史。在上個世紀的70年代他已經開始很積極的在宣揚這條朝聖古道。在那交通很不發達的年代,他得空時就駕著一輛破爛的車子一路在確認後的古道漆上黃箭頭。同時他也周遊不同的自治區去說服當地的政府幫忙做這件事情。當時這些油漆都是他自掏腰包買的,這也是為什麼是黃色箭頭的原因,因為當時剩下最便宜的漆是黃漆。據說有一天他在靠近法國邊界的比利牛斯山上畫箭頭時被邊防警察抓住,問他正在幹什麼。他不慌不忙的說:「我在畫記號,好讓進攻我們的法國人知道方向。」(哈哈哈)。雖然早在1967年朝聖路之友已經出版一本指南,但這本指南又厚又重根本不方便帶著上路。於是 Valinã 神父1971年為路上的朝聖客編著了更一本輕便的指南書,好讓朝聖客能夠帶著在路上翻閱。他在1990年去世,但一直到他臨死前,他都還在重複確認和校對整個聖雅各伯朝聖之路地圖的準確性。所以今天我們在路上看見的黃箭頭,彷彿是他天使一般的化身,是他帶引著這些我們現代朝聖客一步一步的走向聖地牙哥大教堂。 ​我這一路走來,因為沒有買當地的電話卡,只有像剛才大霧怕迷路時才會開啟GPS確認,一路上都是靠黃箭頭前進,那個在手機還沒出現的年代,朝聖客就是這樣走到聖地牙哥。他就葬在教堂裡,我特地去他墓前向他致敬。

cun 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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