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勒，梵谷，朝聖

Sep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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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Aug 31

在羅馬人來到之前，這座城市是腓尼基人很重要的貿易港口。後來公元前 123 年羅馬人佔領了此地，將它擴展為一個重要城市。公元前 104 年，羅馬人修建了一道通往地中海的運河，也在這裡留下了一個圓形競技場、凱旋門、劇院和一圈城牆，郊外還有一座羅馬水道橋。公元4/5世紀的人口有7萬到10萬人左右，以那時的標準，是一座很大很大很大的城市。它是普羅旺斯東南部很紅的小鎮，1981年入選Unesco的文化遺址，到處都是古羅馬帝國時代的遺跡、梵谷的足跡和色彩繽紛的粉彩房屋。阿爾勒也是進入法國卡馬格(Camergue)自然公園的通道。從隆河三角洲(Rhone Delta)到地中海這片土地都是屬於卡馬格自然公園，是很多候鳥和野生動物的家。

1888年的2月，法國南部的春天來的早，天氣已經開始溫暖了。文森梵谷抵達阿爾勒，他瘋狂的迷上了這個位於普羅旺斯的小鎮。他那時迷戀日本畫，這裡的春天讓他聯想到日本的風景。他靈感源源不絕，瘋狂的作畫。他在這裡只住了兩年，卻畫了300多幅畫，《星夜》，《深夜咖啡館》，《隆河上的星夜》，《向日葵》系列等等都是在這裡完成的，是他創作力迸發的地方。他不但愛上這個地方，還遊說另外一位畫家--高更--過來。兩人一起畫畫，在郊區野餐，他幻想得很美麗。但他是在這時精神狀態開始出現問題。因為精神狀況，他跟高更的關係開始糾纏不清，後來更把自己的耳朵給割下來。高更受不了他，割耳事件後，匆忙離開阿爾勒。兩人過後還有聯繫，但再也沒有見面。1889年5月，梵谷住進了阿爾勒30公里外的精神療養院，他的《星夜》就是在療養院畫的。

當年梵谷在這裡時很窮，都在靠弟弟Theo 接濟。他一生只賣出一幅畫：《紅色葡萄園》，這幅畫也是在阿爾勒完成的。現在梵谷的每一幅畫都創拍賣紀錄。阿爾勒小鎮到處打著他的招牌，借他的名譽在賺遊客錢。

我們來到的這一天剛好是鬥牛節，圓形劇場被圍封了起來，人山人海。梵谷畫的那個深夜咖啡館還在，乾脆就把咖啡館叫做「深夜 La nuit」，服務差到像鬼。有人在煮海鮮燉飯Paella，那個鍋子那麼大，我問可不可以拍照。一位男的說：「就只是拍照不吃飯嗎？」其實那時才11點多，我們都還不餓。就說：「等下再回來吃吧。」他馬上給臉色我們看直接走開。煮飯的女人翻了一個白眼，跟我說：「你別理他！」後來我們真的回來吃午飯，決定選它隔壁那家吃，那家服務態度超級好。

我們不是餓，而是貪吃，12點不到就跑回去梵谷咖啡館旁邊那家叫了一碟吃起來。真好吃

或許你會跟我一樣在想...Paelle 不是西班牙海鮮燉飯嗎？為什麼會在法國南部的阿爾勒出現？第一，說起來西班牙跟南法毗鄰，不是太遠，會有文化互相影響的情況。第二，這點才是最重要的，卡馬格是法國唯一，而且是歐洲最古老的稻米出產地區。咖啡館後面，教堂前的廣場當時就正在舉辦一個大米促銷節。一位大叔在示範怎麼「煮飯」，對我們兩個亞洲人，覺得有點好笑，「煮飯」還要示範。但這是一個吃吃逛逛的市集，我們很喜歡，旁邊還有一個蜂蜜展銷店。裡面都是當地出產的蜂蜜。我很想把這些東西都帶回來馬來西亞，但背包旅行的壞處就是，我們都是搭公車，背背包，不能帶很多東西，也不能買很多東西。

在阿爾勒，羅馬古蹟，大米和梵谷錯綜交接在一起，竟然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廣場上的大米節
大米節的市集攤子
大叔在‘煮飯’
卡馬格大米 Camargue Rice
有得試吃
著名的卡馬格赤米（Camargue Red Rice）
法國人是不能沒有麵包的
雖有大米，還是得吃麵包
蘋果汁，超級好喝
這是農家自產的醬料，我買了一罐pesto
在中文，這都叫‘南瓜’，哈哈
牌子寫著古老的番茄應該是指‘原种蕃茄’
地中海地區怎麼能沒有橄欖油
法國怎麼能沒有葡萄酒
馬奶皂，我忍不住買了一隻馬奶潤膚膏
除了大米節，鬥牛節，也有蜂蜜展
各式各樣的蜂蜜
在老城區四處演奏的樂隊

廣場這邊這座教堂以阿爾勒的托菲摩斯 (Trophimus of Arles) 的名字命名，他是阿爾勒的第一任主教。在公元3世紀，羅馬帝國把高盧 (Gaul) 地區被劃分為7個教區。當時的教宗聖法比盎 Fabian 從羅馬派遣七位主教到高盧地區傳福音（這時基督教還是被禁止的）：

1. St Gatianus到圖爾(Tours)，

2. St Trophimus到阿爾勒，

3. St Paul of Narbonne 到納博訥，

4. St Saturnin到圖盧茲(Toulouse)，

5. St Denis 到巴黎，

6. St Austromoine 到克萊蒙 (Clemont)，

7. St Martial 到利摩日( Limoges)。

阿爾勒在羅馬帝國晚期一直是一座重要宗教中心。羅馬帝國瓦解後，西哥特人建立了他們的王朝。在這裡羅馬基督教派和西哥特國王之間的政治關係緊張，因為西哥特人是信奉亞流派基督教。儘管面對哥特人的入侵，城市主權易手，阿爾勒仍然是一個重要的宗教中心。它在公元4世紀到13世紀之間主持了超過十多次的大公會議。

Saint-Trophime 是一座重要的朝聖教堂。圖盧茲之路 (Via Tolosa ) 連結了阿爾勒與它西邊的圖盧茲。這條路繼續向西延伸會到達聖地亞哥德孔波斯特拉，向東會延伸則會到達羅馬梵蒂岡。所以古代從西班牙到羅馬去朝聖，或從義大利地區去聖地亞哥朝聖都會經過這裡。這座教堂建於 12 世紀，是典型的羅曼式建築 (Romanesque)。教堂入口處的雕塑，特別是最後的審判，以及相鄰迴廊的柱子，被認為是羅曼式雕塑的保留的很好的其中一座教堂。在15 世紀，教堂中殿又添加了哥特式的合唱團區。

我是來阿爾勒看看梵谷以前畫向日葵，畫星空，畫深夜咖啡館的地方。卻誤打誤撞來到朝聖之路的其中一點。其實2016那年，我還沒下定決心要去走聖雅各伯朝聖之路，卻冥冥之中在西班牙及法國幾個朝聖之路的起點留下了我的足跡，西班牙古城托雷多，諾曼第的聖米歇爾山，沙爾特聖母院，和這座阿爾勒 Saint Trophime，它們都是聖雅各伯朝聖之路來自歐洲各地不同路線的重要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