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記憶,民族身份
Jacob L. Wright 《War, Memory, and National Identity in the Hebrew Bible》
這本書讀完很久了,忘了做筆記。前幾天想到一些東西怎樣也找不回。重新做一下筆記。老師說這本新書很 technical, 我竟然在兩個禮拜內啃完,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難怪他會興奮地說:「glad you are enjoying it!!」是蠻technical的一本書。書分成3個部份,part 1 在講以色列出埃及的難民記憶,有上一本書續集的感覺,說真的有點悶。其實我讀到這裡就想放棄的了。但第6章開始講猶太支派之間的政治鬥爭我又開始興致勃勃。
這本書得到Emory大學的贊助,以Open access 的方式出版,有興趣的可以自己去劍橋出版社的網站下載:https://www.cambridge.org/core/books/war-memory-and-national-identity-in-the-hebrew-bible/27EFC7C2865C2D2907696C5B5DB1B2A4

"Law requires a story; nomos needs narrative" . People's shared past and collective memories are essence of nation-building. If the law is embedded in shared stories of a larger people, then only it will be able to "create and sustain, a reading public" that claimed fidelity to the law and placed it at the center of their collective life, not just merely obey it for the sake of obeying it.
這一點他在網課裡也講過,是他的學術論點之一。希伯來語聖經這部文學作品為什麼能夠歷久不衰?因為它把歷史,律法,民族記憶以各種文學類型來呈現。可以是先知們苦口婆心的控訴,可以是詩歌,可以是禱告詞,可以是敘述題材,可以是默示文學,可以是智慧文學等等,總有一種文學題材會被某些人偏愛。反觀在同一個時期,其他國家包括亞述,巴比倫等,他們的文字隨著帝國的沒落而消失,埋在地底很長的一段時間後才被考古學家挖出來。
厄斯德拉下第8章,民眾先是要求厄斯德拉司祭讀經給他們聽。
「所有的人民,都一致聚集到水門前的廣場上,要求厄斯德拉經師,拿出上主命以色列當遵守的梅瑟法律書來。厄斯德拉司祭便在七月一日,將法律書拿到會眾前,即男女和所有能聽懂的人前,在水門前的廣場上,從早晨到中午,在男女和能聽懂的人面前,宣讀了法律,所有的人民都側耳靜聽法律書。」「厄斯德拉讀一段天主的法律書,即作翻譯和解釋,如此民眾可以懂清所誦讀的。」「第一日直到最後一日,天天宣讀天主的法律書;」
厄斯德拉下第9章,描述24天後,民眾學會了自己讀經,是民眾自己在誦讀:
「同月二十四日,以色列子民都聚集起來,守齋禁食,穿粗毛衣,頭上頂着灰土。以色列的苗裔,同一切外方人的子孫分開之後,便站起來,坦白承認自己的罪過,和祖先的罪惡。他們各站在自己的地方,三小時之久,誦讀他們天主的法律書;」
所以猶大人閱讀經自古以來就是一種全民動員的方式,男女老少,凡‘能聽得懂的人’都來。據老師說他們猶太人每年都要讀希伯來語聖經一篇,新的一年又從頭開始,年復一年的讀。研讀雅威的律法成了生活不可缺的一部分。所以希伯來聖經能夠流傳千古,歷久不衰。
我覺得故事敘述是一種很重要的文學題材,中文的成語也有同樣的概念,每個成語後面都有一個故事,記得故事就記得成語。反觀我們現代的歷史教科書,我們的法律文本,實在悶得想吐。絕對引不起人們多大的興趣去重複研讀。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馬六甲王朝的 Sultan Mahmud Shah 到底是爺爺還是孫子。
另一點,我在思考他說的 People's shared past and collective memories are essence of nation-building。一個民族若要團結,應該要有一個身份的共同點,一個屬於全部人的記憶和故事。如果我們看看馬來西亞,各個民族都有個別的故事。Mahsuri,Puteri Gunung Ledang,很難引起其他種族的共鳴。華人在過端午節,中秋節的什麼屈原啊,嫦娥啊,其實也跟其他種族沒有什麼關係。這個國家要團結,是不是需要有一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故事?我們有哪些共同的歷史和記憶,能夠像聖經一樣以不同的文學形式出現。好讓我們每個馬來西亞人都在這些故事裡,找到我們身為馬來西亞人的身份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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