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像的惡
Robert Edsel 《The Monument Men》
納粹在二戰的殘忍實在很難很難想像,尤其是他們對猶太裔的殘酷,連我坐在這裡讀這段形容Ohrdruf 勞動營的文字,都很覺得恐怖,我甚至不敢去Google “Ohrdruf” 這個字眼,我怕眼前會蹦跳出很恐怖的照片。我實在很難很難想像在當時受苦的猶太人,他們是靠什麼樣的信念在痛苦折磨中活下來。以下是書裡描述的三段關於猶太人被迫害的事件。
1945年4月初,Merkers
艾森豪將軍巡視 Merkers 鹽礦時,來到為黨衛軍 (SS) 特別保留的幾個房間。
“裡頭塞滿了用金和銀做的盤子和花瓶,但為了存放,它們都用錘子砸碎砸平了。其他箱子裡裝滿了珠寶、手錶、銀器、衣服、眼鏡和金煙盒。這是黨衛軍洗劫回來打算溶解重新提鍊,但還來不及這麼做的剩餘金銀。還有八袋金戒指,其中很多是Buchenwald集中營裡猶太人的結婚戒指。一名士兵打開一個袋子,掏出一把黃金填充物:它們是從大屠殺受害者口中拔出來的金牙齒。”

1945年4月初,德國,Ohrdruf
Merkers鹽礦後,艾森豪將軍和第三師的Patton將軍參觀了美國軍隊解放的第一個納粹勞動營Ohrdruf。
“Ohrdruf 不是像奧斯維辛那樣,納粹將“不受歡迎的人”送去滅絕的滅絕營。在Ohrdruf他們是將人類,有系統地,勞動到他們過勞死為止的地方。將軍們和他們的參謀人員默默地走在營地裡。 「死亡的氣味在我們穿過寨子之前就淹沒了我們。超過 3,200 具赤裸、憔悴的屍體被扔進淺墳。其他人躺在他們摔倒的街道上。蝨子爬過他們只剩皮包骨的黃色皮膚。一名盟軍警衛向我們展示了血液是如何凝結成粗糙的黑色結痂的,飢餓的囚犯將死者的內臟撕下作為食物......眼前所見太噁心,我說不出話來。我們震驚到頭腦麻痺。」Bradley將軍寫道。10 幾名倖存者,縮成一具骷髏,用乾癟的腿站起身,向經過的將軍致敬。將軍們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嘴唇抿得緊緊的。這些在前線出生入死的將軍們絕對不是軟弱的人,但他們看見這情形都在裡面開始哭起來。連見慣了前線種種血腥場面,那頑固倔強的Patton將軍,也躲到一棟建築物後面嘔吐起來。艾森豪將軍堅持,每一位美國士兵,每一位不在前線的男女們,都應該看到這幅景象:「我們被質疑美國士兵到底為什麼而戰。現在他知道了他在為甚麼而戰。」"
艾森豪將軍後來在寫給他的上司 Marshall 將軍的信裡這麼說:
“我看到景象簡直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在集中營裡,我遇到了三位曾經是囚犯的人,他們通過詭計逃脫了。 我通過翻譯員訪問了他們。 飢餓、殘忍和獸姦的視覺證據和口頭證詞如此讓人震驚,以至讓我差點反胃。在那個他們堆放了二十或三十個被餓死的裸體男人的房間裡,連身經百戰的Patton都不敢進入。他說他會感到極度噁心。我是特意進去看的,因為如果將來有哪一些人將這些殘不人道的事情,指控為只是一場政治“宣傳”,我要為這些親眼看見的,提供第一手證據。”
1944年9月,德國,Kochendorf/Heilbron
Kochendorf 及其周邊的50多個集中營,在德法邊界組成 Natzweillerf-Sthrutof 附屬營。而集中營旁邊的 Heilbron 鹽礦從 1942 年開始被用來儲藏,從德國、法國和意大利掠奪來的藝術品和文物。 同時重要的軍事生產也搬進了礦坑裡。礦坑的開放和勞力都是來自由 Kochendorf和 Neckargartach 集中營的猶太勞工。從Heilbron 一直到Neckarelz,地底下建造了許多縱橫交錯的地下建築群。1942 年 11 月 20 日,Heilbron 勞工局在其轄區內登記了 8000 名強迫性的勞工。2001年年老的古蹟保護員 Harry Etlinger 從兩位倖存者口中聽到以下的事。
“礦山內的體力活,如地下室的擴建,都是由從奧斯威辛集中營派送到 Heilbron 的1500名匈牙利猶太奴隸完成的。1944 年 9 月英軍將 Heilbron 市炸成平地,摧毀了鹽礦的發電廠,該地區陷入一片寂靜和黑暗中。當空中戰機的轟鳴聲退去,礦井的黑腹中升起了一陣神秘的歌聲。開始時它幾乎聽不見,漸漸的聲音大了,然後第三次唱得更響了,這次連在礦坑表面都清晰可聞。那天是Yom Kippur,猶太人的贖罪日,這群匈牙利猶太人正在高唱贖罪日晚上必唱的Kol Nidre禱文。 但這是他們最後一次高唱贖罪禱文。 1945 年 3 月,在盟軍抵達前不到一個月,Kochendorf 猶太奴隸被運往Dachau集中營。 在為期五天的路途中,他們大多數都在路上凍死了。其他活著抵達的,則直接被送進Dachau集中營的毒氣室。”
Dachau集中營有位猶太倖存者名叫 Shauny Alex Bruan。他是匈牙利一位音樂小神童。10歲那年就在布加勒斯特廣播電台表演小提琴,11歲開始作曲。 他和家人一起被送往波蘭的奧斯威辛,後又被運送到Dachao。Dachao集中營被盟軍解放的前一天,Shauny被納粹開槍擊中胸部,然後被棄置於現當場。但他卻很幸運活了下來。他的經歷被收錄在他的回憶錄:《My Heart Is A Violin》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