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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國家公園裡的梵谷

Sep 17, 2021
5 min read

Updated: Aug 22

2018年我在歐洲度過了2個月半,臨回家之前拜訪的最後一站是一座國家公園。但我不是來欣賞大自然,而是尋找梵谷。這座國家公園名叫 Nationaal Park De Hoge Veluwe,中文翻譯成上費呂沃國家公園,但大家都把它叫做荷蘭梵谷國家森林公園。你看,梵谷就是有這種能耐,凡是跟他沾上邊的建築,地方都會變成“他的”。這公園就坐落在Otterlo 小鎮裡。老實說Otterlo 小鎮長什麼樣子我不知道,因為那輛去國家公園的巴士直接開去國家公園,完了我從公園出來直接去中轉巴士站。去這景點有點麻煩,我從Amsterdam 乘火車到Apeldoorn。Apeldoorn火車站後面有個巴士站,要在這裡要搭108號巴士到Otterlo 小鎮。到了Otterlo某個巴士站,司機會說:誰要去Kröller-Müller 的,請在這裡下車換106號巴士。然後我們就要搭106號巴士到國家公園。那時2018年在國家公園入口處,我們都必須下車買公園及美術館的票。那天我們蠻多人一下,可憐的巴士司機,他等了快半個小時,如果他再不走,下一班巴士的時間就會被影響。我是最後一個,他急得不得了,但他還是很耐心等我上車才開車。我非常感激他。公園蠻大的,走路當然可以到,只是會得很累。現在好想直接跟司機買票就行了。


Kröller-Müller美術館是由藝術收藏家 Helene Kröller-Müller 創立。她是德國人,出身於一個富裕的實業家家庭,本名為 Helene Emma Laura Juliane Müller,Müller是她的姓。她的父親Wilhelm Müller 擁有鋼鐵礦,是富裕的鋼鐵界大亨。1888 年,她與荷蘭航運和礦業大亨 Anton Kröller 結婚,並根據荷蘭傳統使用了Kröller-Müller 這兩個姓氏。

她是一位非常熱衷於藝術的收藏家。在1906–1907期間她跟Henk Bremmer 學畫畫。Henk Bremmer 看她那麼有錢,於是建議她收藏藝術品。1907 年她買下來 Paul Gabriël 的畫作《風景中的火車》,開始了她的藝術收藏。她是最早賞識梵谷畫作的潛能 的人之一(這潛能當然是指市場價格) 。她瘋狂的買下 90 多幅梵谷的畫作和 185 幅素描,所以今天Kröller-Müller美術館是世界上收藏梵谷作品第二多的美術館,只僅次於阿姆斯特丹的梵谷博物館。當然除了梵谷,她也收藏了其他畫家的作品,畢加索,Modriani等等等。


1910 年 6 月,她在佛羅倫薩旅行時中,萌生了建一座美術館的想法。打從1913 年起,她就在海牙向公眾開放展示了她部分的收藏品。在那個年代,民眾可以看到私人收藏的現代藝術作品是非常罕見的。1928 年時,這兩夫婦創辦了 Kröller-Müller 基金會,以保護他們的收藏品和遺產。哦,對了,我還沒說,那個國家公園,原本是他們夫妻的私人產業,他們進口野生動物打造私人的打獵場 (有錢到....翻白眼....)。


後來由於經濟狀況惡化,這對夫婦發現自己無法保留這座莊園 (也有風水輪流轉的時候哦),美術館的建設工程也停了下來。1935 年,這對夫婦把藝術收藏品都捐贈給荷蘭政府,大約 12,000 件物品被交給了荷蘭政府。但這對夫婦有個附帶條件:政府必須在她捐贈的公園中建造一座大型博物館。Kröller-Müller 美術館的建設工程於事就在荷蘭政府的資助下得以繼續。公園被移交給基金會管理,而基金會從荷蘭政府那裡獲得了貸款。所以De Hoge Veluwe就這樣成為荷蘭第二座國家公園。De Hoge Veluwe 國家公園佔地 75 英畝,是荷蘭最大的國家公園。Kröller-Müller 美術館由 Henry van de Velde 設計,1938年向公眾開放。雕塑花園於 1961 年二戰後增建,另外一座由 Wim Quist 設計的新展館於 1977 年開放。


這裡收藏的向日葵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走進來,馬上偷偷愛上它。梵谷總共畫了11幅向日葵,大家熟悉的《花瓶中的向日葵》就有5幅。Kröller-Müller 美術館收藏的這幅靜物畫是他在巴黎時期的畫作,4朵凋謝了打算去種子的向日葵佈滿了整個畫面,而且是花朵的真實大小。1886 年,他寫信給一位朋友:「我在簡單的花朵繪畫中進行了一系列的色彩研究....嘗試把藍色與橙色、紅色和綠色、黃色和紫色的對立,試圖呈現強烈對立的色彩而不是灰色的和諧。」 在這幅畫中,冷暖色調對比似乎運用得很好,成為他巴黎時期作品的亮點之一。

梵谷的向日葵中,我最喜歡這幅
梵谷的向日葵中,我最喜歡這幅

梵谷是一位很用功的畫家,他37年的生命能夠創作2100藝術品,單單是油畫就有860幅。他短短的一生就不停不停的在畫畫。要嘛,他用靜物練習和研究色彩的運用,要嘛,他就去臨摹大師的作品。這兩幅就是臨摹米勒的《播種者》和德拉克瓦的《仁慈的撒瑪黎亞人》。梵谷學米勒畫《播種者》,畫了30幅。我看了他在Nuenen畫的貧民,這應該是他很有興趣的主題。



德拉克瓦的《仁慈的撒瑪黎亞人》講的是聖經裡路加福音第10章30-34節的故事。梵谷當時是在聖雷米的療養院裡畫這幅畫的。當時他已經割了自己的耳朵,精神狀態非常糟糕。當時阿爾勒鎮上都在背後稱他為「紅髮瘋子」。他在療養院裡被關在一間小小的房間裡。我想像在這種時刻,他的畫作應該是很黑暗才是,但這幅畫《仁慈的撒瑪黎亞人》色彩鮮豔跟其他阿爾勒時期的其他畫作沒什麼兩樣。


那兩幅柏楊樹,遠看沒覺得什麼,走近細看,看得驚心動魄。他用顏料實在不吝嗇,就拼命的往畫布塗顏料。那個畫筆走過的線條,看得我心速加快。現在的分析師都覺得梵谷有焦躁症,我覺得站在他的畫前,實在能感受到那個焦躁的能量。這兩幅畫都是他在療養院裡做的畫,我們可以從中偷窺他當時的精神狀態。


Cypress with two figures
Cypress with two figures
一點都不吝嗇顏料
一點都不吝嗇顏料

<路上的星星和絲柏樹》這幅是saint Remy 療癒院畫的最後一幅畫。
<路上的星星和絲柏樹》這幅是saint Remy 療癒院畫的最後一幅畫。
近看心跳會加速
近看心跳會加速

美術館也收藏著他兩個不同時期的肖像畫。背景烏漆麻黑的是Nuenen時期的勞動者,模特兒都是當地的農夫,織布者,臉上疲憊的表情,累得微笑都擠不出一個。阿爾勒時期畫的房東,郵差等等,顏色亮麗,綠色加花朵的背景。那位阿姨的微笑,我忍不住拍了幾張。我在想這顏色亮麗的系列拿來做郵票應該很美麗。


當然美術館也有其他人的畫,戶外還有雕像。我過來純粹衝著它收藏梵谷的畫作是排名世界第二多,看了梵谷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來參觀的這天是2018年6月19日,明天是夏至,白晝最長的一天,這是我在歐洲行程的最後一天了,我已經離家兩個月半,實在累得不行。這尊在美術館門口的雕像是雅各先生 “Monsieur Jacques"(法語的Jacques 就是西語的Santiago)。換句話說,我整個朝聖之旅的最後一天,聖雅各伯竟然在門口送我,好感動。

Au revoir Monsieur Jacques, a bientot
Au revoir Monsieur Jacques, a bien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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