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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島

Se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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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長崎人們很自然的想到原爆,但在二戰前,長崎是個充滿活力、風景如畫城市。它的自然地理環境背山面水,山谷中的海灣形成自然的港口。在江戶的鎖國時代,它是唯一被允許跟葡萄牙和荷蘭進行貿易的國際港口。


葡萄牙探險家與日本的第一次接觸發生在 1543 年,當時一艘葡萄牙船(也可能是一艘載有葡萄牙人的中國帆船)偏離航線,在九州島以南的種子島登陸。這一事件開啟了日本與歐洲人直接接觸。 不久之後,葡萄牙商船開始定期往返日本,基督教傳教士也隨著商船抵達日本。日本人把這些葡萄牙人稱為“南蠻”,這個字眼雖源自中文,但如果我們依據當時傳教士的書信就會發現,從個人衛生條件來說,歐洲的確有點“蠻”。傳教士的書信形容日本人非常注重個人衛生,入門前會把鞋子脫掉,常去澡堂洗澡,吃飯會用筷子。當時的歐洲人可以很長時間不洗澡,吃東西直接用手抓。所以當時傳教士對初來者會明確指示,在日本傳教要注重個人衛生,哈哈。


葡萄牙人與日本的貿易越來越密切,基督教的勢力也因此不斷擴大,當時日本的實際統治者,豐臣秀吉,開始擔心日本基督徒會與‘南蠻’結合,發動類似於一向一揆性質的叛亂。信奉天主教的大名燒燬寺廟和神社並迫害僧侶的事件,和各地信奉佛教或神道的大名迫害基督徒的事情也時有所聞。此外也爆發葡萄牙商人把日本人當作奴隸販賣到海外的事情,豐臣秀吉遂於1587年頒佈《伴天連追放令》(伴天連=padre,驅除神父令) ,定天主教為邪教。但由於商業利益,當時豐臣秀吉並沒有嚴厲實行禁教令。1596年一艘西班牙商船「聖費利佩號」在從馬尼拉駛往阿卡普爾科的途中,於日本四國島高知縣的浦戶海域遭遇海難擱淺。船長為威懾當地官員,誇耀西班牙龐大的帝國版圖,並聲稱傳教士是西班牙征服行動的先遣隊。這更加深了豐臣秀吉對基督教的抗拒,於1597年1月下令逮捕並處死26名天主教徒。


豐臣秀吉死後德川幕府上台,迫害繼續時斷時續。1633年,德川幕府第一次頒布鎖國令,除了奉命出國的日本人外,其他日本人禁止出國。1634年日本開始建造出島,第二次頒布鎖國令禁止日本人出國。1635年鎖國政策越來越嚴峻,開始限制唐船只能在長崎交易,海外日本人禁止回國。1636年出島建成,葡萄牙人的活動全被限制在出島上。1639年,日本第五次頒布鎖國令,把所有葡萄牙人驅逐出境。1641年,荷蘭商館由平戶轉移至出島,鎖國體制完成。接下來的200年,只有出島跟外界有交流,英國和葡萄牙幾次要求進入長崎通商都被拒絕,當然荷蘭人為了本身的利益有在背後加鹽加醋。而長崎因長年與荷蘭人交易,由荷蘭傳入荷蘭語,西方學術,文化,工業技術等,被稱為‘蘭學’。

出島前的中島川河
出島前的中島川河

出島 Dejima 是長崎港的一個扇形人工島,旨在將葡萄牙居民與日本民眾隔離開來,並控制他們的傳教活動。幾年後葡萄牙人因仍然偷偷傳教被逐出日本,原先位於平戶的荷蘭貿易站遷至出島。在日本長達兩個世紀的鎖國時期,荷蘭人被限制在出島,成為當時唯一被允許留在日本的歐洲人。‘乙名’是當時出島的負責官員,乙名的工作包括監視荷蘭人、商品的卸貨、貨款支付、荷蘭人的日用品購買等等。日本平民除了“游女”外是不允許進入出島,不過日本官員可以因公事進入。


由於周邊地區在1883年開始的填海造陸工程,如今出島已不再是一座島嶼。1996年,長崎市開始在出島上做考古工作,並修復19世紀遺留下來的十七棟建築,這包括各種住宅、倉庫、神學院等。在出島博物館裡,我們會看見荷蘭人在這裡的影響,來自 Delft 和Maastricht 地區的藍色陶瓷器,西方書籍等。 由於印尼的Batavia 是荷蘭殖民地,經由Batavia轉入日本的許多商品:糖,玻璃,棉布,蘇木。我也看見了馬六甲,我們的馬六甲在那個殖民時代一直是一個重要的角色,馬六甲出產香料如胡椒,桂皮等。


過去鎖國時代的幾個世紀,長崎的出島一直是日本的一扇窗口,一道門戶,形成長崎今天獨有的異國文化。如今的出島仍然是一扇窗口,讓21世紀的我們一窺過去江戶時代出島的風采。江戶時代後期,根據《日美友好通商條約》,長崎港被指定為開放港。除了 Dejima 出島遺址、長崎還有昔日的外國僑民聚居地,以及新地中華街等景點,走在路上你會看見 St Paul Street,Saint Joseph Clinics等,感覺很不日本。

出島上19世紀的倉庫
出島上19世紀的倉庫

仿古佈置,荷蘭人平安夜的宴會
仿古佈置,荷蘭人平安夜的宴會
來著荷蘭的陶瓷
來著荷蘭的陶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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